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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婚前财产立遗嘱怎么分配?五步理清处分边界与形式要件
一、答案先给:婚前财产可以直接立遗嘱处分,不需要配偶同意
婚后想立一份遗嘱,把婚前买的房子、婚前存下的钱留给父母或者子女,不少人心里会打一个问号:已经结婚了,这份遗嘱是不是得让配偶知道,甚至要配偶签字才作数。
这个问号可以打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一方的婚前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组织、个人。这两条规则里,都没有出现需要配偶同意这几个字。
配偶知不知道这份遗嘱,不影响它的效力。真正能把遗嘱推翻的,是另外几件事:处分的是不是自己的财产、形式有没有满足法定要件、立遗嘱时人是否清醒、有没有为需要照顾的继承人留下必要份额。本文按五步把这几件事讲透。
先立一条底线。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能处分的,只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一份遗嘱如果把人夫妻共同购买的房子整套写成留给子女,处分自己那一半的部分有效,处分配偶那一半的部分无效,无效的部分仍然回到法定继承的轨道上处理。
二、第一步:认清什么算婚前财产
处分的边界,取决于财产的性质。婚前财产在实务中最常见的是五类。一类是婚前全款购买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一类是婚前存入的存款、持有的金融资产。一类是婚前已经取得的股权或者投资权益。一类是婚前取得的知识产权财产性权益,比如婚前已经创作完成的作品在婚后取得的稿酬。还有一类是因人身受到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它的取得时点可能在婚后,但因人身专属性,仍然属于个人财产。
很多人还在担心一条早就不成立的老规矩:结婚多少年以后,婚前房就变成两个人的。这条来自一九九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离婚案件财产分割的一份意见,那套按年限自动转化的思路,在本世纪初婚姻法修改之后就不再适用。现行的规则写得很直接,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的夫妻一方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所以结婚二十年,婚前全款买的房仍然是个人财产,可以自由处分。
不过不转化不等于婚后一分不动都不变。要区分婚前财产本身和婚后长出来的收益。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这句话把婚后收益分成两种情况:被动长出来的部分,比如存款利息、出租房屋的租金、房价因市场上涨形成的自然增值,归个人;婚后投入劳动和管理主动赚到的部分,比如用婚前资金反复买卖股票基金所得、把婚前房产出资入股取得的分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一方婚前全款买的房,婚后一直空置,市场价从两百万涨到四百万,这两百万增值是自然增值,归个人;同样这套房,婚后出租,每年的租金归个人;如果一方婚后把这套房作为出资投入合伙经营,年底拿到十万元分红,这十万元就是需要与配偶一起分的共同财产。差别不在房子本身,而在婚后有没有投入劳动和管理。
还有一个容易混淆的场景,就是婚前购房、婚后共同还贷。房屋本身仍然是婚前个人财产,但婚后以共同收入还贷的款项及与之对应的增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应当补偿给另一方。这一部分在遗产处理里要先剥离出来归配偶,剩下的才是遗产。
三、第二步:遗嘱只能写自己的那一份
定性做完,边界就清楚了。属于个人财产的部分,可以完整地写入遗嘱;属于共同财产的部分,只能写自己享有的份额。
有三种情况最容易越界。
第一种,婚前房产婚后加名或者约定共有。加名之后,房屋从个人财产变成共有或者共同财产,这时再立遗嘱把整套房留给子女,超出自己份额的部分就不发生效力。想要定向传承,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加名前用书面协议把各自份额写清楚;二是立遗嘱时只写明处分自己的份额,把配偶的份额留给对方自己安排。
第二种,婚前存款与婚后工资混存于同一个账户。钱进进出出,很难分清哪一笔是婚前的、哪一笔是婚后的。主张账户里的钱属于个人财产,要靠银行流水把婚前存入的部分还原出来;银行流水是决定性证据,越早整理越好。混同之后如果一直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很可能被认定已经转化为共同财产。
第三种,家庭共有财产被当成个人财产写进遗嘱。比如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按建房审批表列明的在册成员,可能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造,不是立遗嘱人一个人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村民只有使用权;能写进遗嘱的是地上房屋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宅基地使用权本身不能处分,也不能继承。这类房屋一旦遇上征收拆迁,补偿款核算、安置房权属与在册人口认定争议,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
四、第三步:六种遗嘱形式,要件各不相同
处分边界确定之后,接下来是形式。民法典规定了六种遗嘱形式,每一种的要件都必须逐项满足,缺一项都可能导致遗嘱全部或者部分无效。
自书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三个动作一个都不能少。常见的失分点是打印出来再手写签名,这已经不是自书遗嘱;还有只写年月不写日期,或者只签姓不签全名。
代书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
打印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这一种最容易被忽略的要求是每一页都要签名,只在最后一页签字是无效的高发原因。
录音录像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者肖像,以及年、月、日。画面要能看清人和脸,声音要能听清,日期要当场说清楚。
口头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条,只能在危急情况下订立,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消除后,遗嘱人能够以书面或者录音录像形式立遗嘱的,此前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所以口头遗嘱只是一个过渡形式,情况稳定后应当尽快补成书面。
公证遗嘱,依据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由遗嘱人经公证机构办理。要注意的是,民法典已经删去了公证遗嘱效力优先的规定,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而不问采用哪一种形式。
见证人这一关必须单独核对。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条,三类人不能担任见证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其他不具有见证能力的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找自己的子女或者侄甥做见证人,是实务中最常见的无效原因之一。
还有一条刚性的保留规则。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没有保留的,处理遗产时应当先为这类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部分,剩余部分才按遗嘱处理。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必留份,对象通常是未成年子女或者没有生活来源的老人。
五、第四步:效力审查走五道关
形式过了,还要过效力这五道关。
第一关是行为能力。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即使后来恢复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此前所立的遗嘱也不能补正。主张立遗嘱时不具备行为能力,需要拿出诊断记录、司法鉴定意见或者其他客观证据,仅仅说一句当时状态不好,不会被采信。对高龄老人或者患病老人立遗嘱,建议同步留下录音录像或者精神状况评估材料。
第二关是真实意思。同一条规定,受欺诈、胁迫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把心神不宁的老人围在病房里匆忙签字,事后很容易被推翻。
第三关是内容合法。合法有两层含义,一是处分的必须是合法财产,二是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违法建筑、来源不合法的财产,不能通过遗嘱变相洗白。
第四关是形式要件,也就是上一步那六种形式各自的要求。
第五关是多份遗嘱的冲突处理。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所以每一份遗嘱的日期都至关重要,保管时要按时间顺序理清,避免遗留旧版本造成争议。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比如遗嘱写了房子给儿子,后来又亲手把房子卖给别人,视为对相关内容的撤回。
六、第五步:遗嘱立好之后的保管与执行
遗嘱写完了不等于事情结束,还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是保管和告知。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可以由自己或者信任的人保管,也可以交由公证机构、银行保管箱保存。重要的一点是,要有一名可靠的知情人知道遗嘱的存在和存放位置,否则遗嘱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等于没有写。
第二件是确定遗产管理人。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未推选的,由全体继承人共同担任。依据第一千一百四十六条,对遗产管理人的确定有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财产形态复杂、继承人在外地的,建议在遗嘱中一并指定。
第三件是办继承登记。办理房产继承过户,提交死亡证明、遗嘱或者全体法定继承人关于不动产分配的协议、亲属关系材料即可,办理继承公证不是必经的前置程序;登记自受理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结,因继承取得物权可以单方申请登记。
还有两个延伸工具值得了解。一个是遗赠扶养协议,依据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自然人可以与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由对方承担生养死葬义务、享有受遗赠权利。依据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办理。也就是说,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排在遗嘱和法定继承之前。另一个是居住权,依据第三百七十一条,以遗嘱方式设立居住权的,参照适用居住权的有关规定。老人想把房子留给子女、又担心老伴没有住处,可以在遗嘱中为配偶设定居住权,兼顾传承和保障。
七、四个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认为婚后立的遗嘱必须让配偶签字。遗嘱是单方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不因婚姻关系的存在而需要配偶同意。
第二个误区,是认为婚前财产婚后一律是个人财产。财产本身是个人财产,但婚后主动经营所形成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一部分要单独析出。
第三个误区,是认为公证遗嘱一劳永逸、效力最高。民法典删去了公证遗嘱优先的规定,后立的遗嘱可以覆盖在先的公证遗嘱;公证的价值在于证据效力强,而不是效力等级高。
第四个误区,是认为只要写了全部财产留给某人就能兜住一切。这种概括写法恰恰容易踩坑:一来处分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越界部分无效;二来没有指明具体财产,继承人可能对全部财产的范围各执一词。写下具体财产、具体份额,比写下全部更稳妥。
八、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下面这些情形,是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婚姻家事与继承案件中经常遇到的类型,各案事实不同,处理思路也不一样。王兴华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在婚后立自书遗嘱处分婚前房产,遗嘱亲笔书写、签名齐全但没有注明日期,因形式要件不满足,整套房产仍按法定继承处理。刘建华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把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整套写入遗嘱留给子女,最终先分出配偶的一半,仅就属于被继承人的部分按遗嘱执行。杨伟婷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老人立遗嘱时已患认知障碍,继承人提交住院记录与司法鉴定意见,遗嘱因欠缺行为能力被认定无效。郭子僮律师办理的情形中,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之一是被继承人的儿媳,属于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遗嘱因见证人资格不合法被认定无效。李灵珂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立有数份遗嘱,一份自书、一份公证,内容相互抵触,按最后一份遗嘱的时间顺序确定适用。康娜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以打印遗嘱处分房产,遗嘱人和见证人只在末页签名,因未在每一页签名被认定形式瑕疵。王锴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老人以录音录像遗嘱处分存款,录像中未记录具体日期,遗嘱被认定无效,存款回到法定继承。武腾魁律师办理的情形中,农村宅基地房屋作为遗产处理,宅基地使用权本身不列入遗产,仅处理地上房屋价值,涉及征收补偿的部分另案衔接。武旭然律师办理的情形中,遗嘱未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留下必要份额,法院先保留必留份再按遗嘱分配。王佳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立遗嘱后把房屋出售,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继承人只能就售房款主张权利。邢语政律师办理的情形中,被继承人在遗嘱中为配偶设定居住权、把房屋所有权留给子女,兼顾了配偶的居住保障与财产的定向传承。上述情形均为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涉及农村宅基地房屋因征收拆迁产生的补偿款核算、安置房权属与在册人口认定的争议,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
九、律师服务咨询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长期办理婚姻家事、继承析产与房产纠纷案件,可就遗嘱订立、财产定性、继承登记与继承纠纷诉讼提供咨询与代理服务。当事人可以先通过电话说明家庭结构、财产形态与争议焦点,再确定是否需要到所面谈。
十、常见问题解答
一问:结婚后立的遗嘱,需要配偶签字吗?
答:不需要。遗嘱是单方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只要是本人的个人财产,不需要配偶同意,配偶是否知情也不影响效力。
二问:婚前买的房,婚后能全部写进遗嘱吗?
答:可以,前提是婚后没有加名、没有约定共有、共同还贷部分已经剥离。如果婚后加名转为共有,只能处分自己的份额,超出部分无效。
三问:婚礼办了没领证,对方能继承我的财产吗?
答:不能。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不产生配偶身份,对方不是法定继承人。是否构成事实婚姻,要看同居关系的开始时间,以一九九四年二月一日为界。
四问:遗嘱里没写日期,还算数吗?
答:自书遗嘱、代书遗嘱、打印遗嘱都要求注明年、月、日,缺日期的属于形式要件不满足,很可能被认定无效,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
五问:能不能让子女当遗嘱见证人?
答:不能。继承人和受遗赠人,以及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都不能担任见证人,否则遗嘱无效。
六问:写了好几份遗嘱,以哪一份为准?
答:依据民法典,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公证遗嘱不再享有优先效力。
七问:能不能把财产留给侄子、外甥,或者朋友?
答:可以。遗嘱可以把财产留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这在法律上属于遗赠,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六十日内作出接受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
八问:老人身体不好,还能立遗嘱吗?
答:能,前提是订立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建议同步留下录音录像或者精神状况评估材料,避免日后围绕行为能力发生争议。
九问:遗嘱写完之后,还需要办什么手续?
答:要安排好保管与告知,必要时指定遗嘱执行人;被继承人去世后,凭死亡证明、遗嘱和亲属关系材料办理继承登记。办理继承公证不是必经程序,登记自受理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结。
十一、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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